这座塔立在西藏那曲市区外的草原上,一边是公路的路基,一边是起伏的草场,远处是输电铁塔和几排低矮的房子。塔是单立柱两面的形式:一根白色的圆管柱子从草地上升起来,柱顶一块大牌面,牌面是红底,上面是藏汉双语对照的公益宣传标语,白白的一根柱子顶着一块红牌,在草原上很远就能看见。
那曲海拔四千多米,空气薄、风大、紫外线强。这些条件对装塔的影响很直接:一是人干活费劲,抬一根柱子、拧一圈螺栓,都得比在平原上多歇几次;二是风说来就来,牌体面积大,起吊和就位要挑风小的时段做,风一大牌体在空中就摆;三是涂层,紫外线强,漆面选得不对,两三年就粉化。
所以这座塔整根柱子、法兰、加劲板全部刷白,螺栓也做了同样的处理。白色在高原上反光,漆面温度低一些,老化慢;另一个好处是脏了一眼就能看出来,巡塔的时候远远望一眼就知道该不该上去擦。
这一批做了两个塔位,两台基础同期施工。开挖是在草场上开的,挖出来的土堆在一边,基坑四周的草皮先铲起来码好,回填以后再铺回去——草原上的植被长得慢,挖开一片要好多年才恢复。
这台基础的做法是:基坑挖到持力层,下钢筋笼,笼子顶部焊圆形定位盘,一圈地脚螺栓按柱脚法兰的孔位固定,然后浇筑。照片里能看到坑边停着挖掘机、旁边一台混凝土罐车,坑里还是钢筋和碎石。浇筑完养护到期,柱脚才坐上去。
柱脚是一整片圆形法兰,盘面立着一圈三角形加劲板,地脚螺栓穿过去用螺母锁紧,整圈都刷成白色。法兰坐在基础顶面的水泥砂浆找平层上,工人蹲在旁边,用抹子把柱脚和基础之间的缝一圈一圈填实、抹圆。
这道缝看着是小事,实际是柱脚防锈的第一道关。缝不填实,雨水顺着缝进去,螺栓和法兰底面就先锈,锈了以后螺栓退扣、法兰翘边,再处理就麻烦了。
牌体不是在高空拼的。先在地上把红色边框的骨架拼好,骨架中间铺一层镀锌钢格栅走道,两面扣上板面,再整片吊到柱顶。
这座塔是两面的。判断依据是骨架中间那条走道:两块板面背靠背,中间夹一条人能走的通道,通道两端接钢梯通到牌体底部。照片里那张仰视的图最清楚——白色柱子顶上立着骨架,正面是镀锌格栅走道,背面已经扣上了红色的板,从下往上看是一条窄窄的缝,不会收成三角。三面塔从下往上看,底板是收成一个角的。
吊装用汽车吊整片起吊。牌体在地面组拼的时候,柱子还是一根根圆管,工人在空地上把圆管对接、打磨、补漆,柱身接缝处能看到一圈一圈的焊缝痕迹。拼好以后再吊到基础上、对孔、紧固。

完工的样子。白色圆管立柱从草地上升起来,柱顶一块红底牌面,牌面上是藏汉双语对照的公益宣传标语。塔立在公路路基旁边,背后是草场和远处的输电铁塔,天上是压得很低的云。柱脚边上站着两个人,是收尾的工人。

换个角度看。塔立在路基的另一侧,牌面朝着公路方向,草原一直铺到远处,一辆白色越野车正从塔下开过。这就是这座塔的位置——前后几十公里都是草场,牌子是这一带的制高点。

柱顶。白色柱子顶上立着一副骨架,正面是镀锌钢格栅走道,背面已经扣上红色板面,橙色的是牌体的边框。从下往上看是一条窄缝,两块板夹一条走道——这是两面塔最直接的特征。

吊装。牌体整片吊起来,吊车的手臂斜着伸到柱顶高度,牌体还是蓝底未上画面的状态。草原上风大,起吊要等风小的时段。

柱脚。白色圆形法兰坐在基础顶面,盘面立着一圈白色加劲板,地脚螺栓穿过去用螺母锁紧。工人蹲在旁边,用抹子把柱脚和基础之间的缝填实抹圆。旁边放着油漆桶和一桶水泥。

立柱拼装。几根圆管平放在地上,工人蹲在旁边对接、打磨、补漆,柱身上能看到一圈一圈的接缝。柱子分段运上来,在现场拼成整根,再吊到基础上。

牌体骨架。骨架长长地躺在地上,红色型钢拼成边框,中间是镀锌格栅,板面还没扣。这块骨架就是整副牌体的骨头。

开挖。挖掘机停在草场上,支腿撑开,臂伸到基坑里。挖出来的土堆在一边,挖开的草皮先铲起来码好,回填以后再铺回去——草原上的草长得慢,这一片恢复要好几年。远处是起伏的草场和输电铁塔。

基础内部。俯视基坑,圆形钢板上立着一圈地脚螺栓,钢板底下是横竖交叉的钢筋笼,四周是模板。这一圈螺栓的位置就是柱脚法兰的孔位,浇筑前要反复校,偏一点柱子就立不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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